【奶奶讲故事】之八《秃尾巴老李》

女真定水 点击数: 收藏本文我要纠错

很久很久以前,山东有一对李姓人家,妻子十月怀胎,一直迟迟不见胎儿降生。忽一日,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下个不停,妇人肚子一阵剧痛中昏了过去,接着生下一团红光,红光蠕动,一股异香弥漫在房间里。

很久以前的时候,黑龙江这块地方被三条大孽龙霸占着,这三个家伙经常制造灾难,使黑龙江两岸风不调,雨不顺,不是旱得寸草不生,就是涝得一片汪洋。

丈夫壮胆前看,赫然发现一条小黑蛇卷缩成一团,那红光分明是小黑蛇发出!男人一见大惊失色,随手抄起一把利剑,向小黑蛇狠命砍去。

在大兴安岭上,住着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叫完达,女的叫女真。这一年,他们在黑龙江边种上了大麦、糜子和麻。秋天到了,庄稼熟了,可是恶龙挟着狂风暴雨又来了,江水泛滥,庄稼全给淹没了。水进了屋,上了炕,一个劲地往上涨,完达和女真只好爬到了山顶上。

只听“咔嚓”一声响,黑蛇腾空而起,转瞬飞走,地上跌下一物。男人上前观看,是蛇的一条尾巴,原来刚才一剑斩断了小黑蛇的尾巴,黑蛇负疼而去。

那时候,大兴安岭的山顶可高了,高过了云彩,满山寸草不生,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完达和女真在山顶上看到一条黑龙,一条白龙,还有一条青龙,正在云中翻滚打闹,一颗明亮的宝珠在它们中间抛来扔去,随着宝珠的起落,地面上黑水也不停地上下翻滚,打着漩涡。这颗宝珠原是天上的一颗明珠,有了它,风雨适时,四季分明。而今,被这三条恶龙盗来兴风作浪。

妇人醒来,听说此事,痛哭不已。

完达和女真看到这种情况实在气极了,便向恶龙喊道:“你们别闹了,快让江水入海吧!”

小黑蛇负伤飞走,行至半空,回首看母亲痛哭,于是盘踞半空不忍离去。原来小黑蛇是天上的小黑龙下凡,没想经此一劫。

恶龙们听到这话很不高兴,把宝珠往上一顶,霎时,凶恶的浪尖像堵墙一样朝完达他们压下来。

小黑龙依恋母亲,不忍离开山东,于是就在威海刘公岛隐居下来。

完达和女真举起山上的石头向恶龙砸去。三条恶龙更被激怒了,一条喷水,一条吐火,一条吹风,一齐向山头扑来。完达和女真还是不断用石头向恶龙身上砸去。山顶表面的石头很快抛光了,山逐渐矮下去,洪水却不断涨上来。女真使劲用双手刨石头,刨啊刨,小石头刨完了,露出来一块大石头,怎么也搬不动。完达和女真一同用劲,轰隆一声,巨石被他们刨出来了。女真的手被石头划破,殷红的鲜血流在石头上,石头便裂开了,露出了一把金光闪闪的七星斧。

每年惊蛰雨水,行云布雨,帮助山东人民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家家户户都供奉小黑龙,传送小黑龙的恩惠。

完达抡起这七星宝斧,劈石石开,劈水水分。恶龙吓跑了,乌云消散,黑水暂时归了江。

话说黑龙江内盘踞一条小白龙,懒散松闲,每每误了耕作雨水,甚是得百姓之不满,眼看邻近山东风调雨顺,社平民安,甚是嫉妒,就编造了一个理由告到玉帝那里,说小黑龙假公济私、不按时令行云布雨,于是玉帝就把小黑龙贬到了黑龙江。

冬天来了,完达和女真为了永除水患,决定下江擒龙,夺回被恶龙们盗去的那颗定水宝珠。他们在雪地上走啊走,终于在古河道上发现了恶龙的痕迹。完达挥起宝斧劈开坚冰,拨开水面,下到了黑龙江江底。

小黑龙来到黑龙江后,小白龙处处为难他,处处和他作对,于是黑龙白龙之间爆发了一场恶斗。

江底下静悄悄的,所到之处幽暗阴森,寒气袭人。走不一会儿,他们发现江底深处有一扇镶满珍珠的青石大门,门上有“龙潭”二字,门前有两条老马哈鱼把守。女真往远处扔了些糜子饼,完达用宝斧轻轻敲了几下,老马哈鱼本来正在瞌睡,一阵响声,惊醒了,马上东寻西找。它们发现了糜子饼,就吞吃起来。完达和女真乘机推开石门,一闪身进了龙潭府。龙潭大厅的黑石上,一条大黑龙正盘在那里打呼噜,完达擒龙心切,紧握宝斧向妖孽奔去。刚近黑石,不料脚下有一股看不见的急流,一下子就把完达冲倒了。女真眼疾手快,抛出随身带的麻绳,完达抓住绳头才站了起来。

大战前夕,小黑龙托梦给山东的父老乡亲说:“你们都来黑龙江边,如果江水泛黑浪花,大家就往里扔粘粽子,如果江水泛白浪花,大家就往里扔石头。”

黑龙被惊醒了,它抬起头,瞪着血红的眼睛,抖动浑身的鳞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正要扑过来,女真甩出麻绳,正好把龙头套住,顺势一拉,把黑龙弄了个四爪朝天,完达和女真一齐把它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黑石上。

自从小黑龙被贬走之后,山东的父老乡亲都很想念他,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江边。

这时,守门的两条老马哈鱼走了进来,看见这情形,便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召来了一帮虾兵蟹将,在一旁乱蹦乱爬。女真抓起麻绳的另一端一甩,两条老马哈鱼就被抽倒在急流里,立刻被冲得无影无踪。鱼鳖虾蟹心惊肉跳,哆嗦成一团,谁也不敢再向前了。

只见,黑龙江上乌云密布,雷电交加,狂风骇浪。一白一黑两条巨龙纠缠在一起,天空中不时传来龙吟之声。

黑龙恼怒地问完达:“你们凭什么要来捉我?”

突然,两条巨龙从空中跃入江中,江中升腾起万丈波涛。片刻,江中泛起了黑浪花,这时江边的人们,急忙把手中的粽子扔到江中,只见一条黑色的巨龙浮出江面,一口就把粽子吃掉了,然后又潜入江底搏斗。

完达说:“因为你盗去天上的定水宝珠,兴风作浪害百姓。”

人们不禁看呆了,突然,江面泛起了白色浪花,人们急忙把手中的石头都投入江中,只听一声惨烈的龙吟响起,小白龙负疼又沉入江底。

黑龙转动牛一样的眼睛,闷声闷气地说:“只要你们给我松开绑,宝珠一定奉还。”

岸边的人们,一会扔粽子,一会扔石头,好不热闹。

女真说:“那你就快点把宝珠吐出来!”

不一会,一道白光腾空而去,分明是小白龙负伤落荒而逃了。

黑龙无可奈何,“咕嘟”一声,吐出了一颗宝珠。这颗珠子黄亮透明,映得满江泛起金光。完达将宝珠高高擎起,鱼鳖虾蟹们个个扑通扑通地跪下,像捣蒜似的给完达和女真叩头。

风雨骤停,一片风平浪静,小黑龙浮出江面,升至云端,向山东的父老乡亲作揖致谢,于是小黑龙就镇守了黑龙江。

女真问:“这就是定水珠吗?”

于是,小黑龙感念山东父老的帮助,每年都会将黑龙江的水化作雨,降落在齐鲁大地上,保佑山东人们风调雨顺。山东的人们亲切的称呼小黑龙尾秃尾巴老李。

黑龙说:“我就这么一颗。”

而且从那以后,每当有人过江,船家都会问一下:“有山东人吗?”如果得到肯定的回答,就会安心划船过江,平安渡江,如果没有,就会继续等待,一直等到有山东人来为止,而且船家还要看客人的小脚趾甲,山东人的小脚趾甲是两个,很好辨认。

女真见老龙这般阴阳怪气,十分生气,说道:“真珠也罢,假珠也罢,不教训教训你这孽障,今后是不会老实的!”说罢,完达举起宝斧,“咔嚓”一声,龙角落地,黑龙疼得满地打滚。从此,黑龙就再也不能腾云驾雾,只能在水底下爬了。

于是,为了感念小黑龙的恩德,山东人每年的正月十五都有做面灯的习俗,会做一条秃尾巴的龙灯,放在粮囤上面,以求保佑明年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女真和完达,一个右手执宝斧,左手托宝珠;一个手举龙角,肩挎麻绳,大步跨出黑龙潭,回到了陆地上。

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山东人渡过黑龙江去闯关东了。

原来,这龙角是升天的宝物,能变大,也能变小。完达喝声“长”,龙角立即成小船一般大。他们登上龙角腾空而起。

奶奶曰:心怀感恩心,百善孝为先。

完达对女真说:“你看,这颗珠子的光,照在冰上冰崩,映在雪上雪飞,真是颗宝珠!”

女真说:“我们把宝珠抛到大海里去吧!让它指引江水向东流入大海里去。”

完达双手把宝珠举过头祝愿道:“愿江水向东方永流不断,愿家乡和风细雨连庆丰年!”

祝愿完毕,完达用力将宝珠向东方扔去。宝珠呼啸着,打着旋向大海飞去,凡是宝珠飞过的地方,都刮起了大风,地下的冰雪沙石被风卷起,刮向大海。

宝珠落到大海里,轰的一声,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水柱,水柱旋转着向大地扑来,黑龙江水倒流,黑水重新淹没田野,浪头直拍兴安岭。

见到这种情景,女真气愤地说:“这条孽龙把我们骗了,这不是定水珠,这是飒风珠!”

完达一咬牙说:“走!找小白龙去,定水珠一定在它那里。”

他们拨转云头,驾着龙角向长白山飞去。长白山高耸入云,一片银白。这里终年风雪弥漫,四季严寒。完达和女真好不容易才在半山腰一块老大的冰石后面发现了一个黝黑的洞口。他们正要向洞口飞去,突然,龙角就像被磁石吸着,箭一样地向石壁撞去,完达和女真见势不妙,“嗖”的一声跳下龙角,紧紧抓住了那块巨大的冰石,这才摆脱了粉身碎骨的危险。可是,龙角戳进洞口,和冰山牢牢地冻结在一起,把洞口封死了。

原来,狡猾的白龙透过冰层看到完达和女真前来攻山,就猛抽一口寒气把龙角吸过去。这时,白龙正在洞里哈哈大笑,大声怪叫道:“我看你们有多大本事,这回让你们飞不了也走不开,你们就冻死饿死在我这长白山吧!”

白龙狂笑着把头一甩,一股寒风,夹着冰雪直向完达和女真扑来,完达顶风冒雪奋力抡起宝斧向龙洞上的坚冰砍去,可是斧落冰裂,斧起冰合,怎么也砍不开。狂风越刮越紧,冰石满山飞滚,一声震破天空的巨响,雪山崩塌了,整个山峰向完达和女真压来,他们急忙下山,躲在一个背风的山旮旯里。

女真坐在地上,觉得脚下湿漉漉的,仔细一看,原来是山缝里淌出了细细的水流。夫妻俩向前走去,又发现地上有蚂蚁,蚂蚁给他们引路,使他们找到了冰冻的尽头,见到了石壁,看见了土。

“有土就好凿了!”完达用斧去劈石壁,石裂土塌,一股泉水夺路而出,形成了一条长河,至今人们还管这条河叫蚂蚁河。

完达继续用斧开山,终于凿通了龙洞的石壁,向上望去,黑咕隆咚,向下望去,深不见底,这龙洞原来是一个直上直下,四壁冰滑的无底洞。

女真抖开麻绳,完达攀着绳索向龙洞深处搜去。

小白龙正在洞内作法,猛然,一块巨石砸在了它的尾巴上,疼得小白龙马上窜了起来。抬头向上一看,只见完达背着宝斧正向洞底滑来,它急忙推开吸在洞口的那个黑龙角,钻到了冰山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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